晚清民国时期发行的民间钱票,数量之多,种类之广,史无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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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时任哈尔滨财政专科学校教师的张新知创建了货币博物馆。这是全国高校第一所专业货币展馆。该馆面积近150平方米,展品近2000件。2000年,黑龙江商学院与哈尔滨财政专科两校合并,改为哈尔滨商业大学搬迁至江北大学城后,货币博物馆的面积已增至400平方米,展品增至6000余件。

纸币;发行;沧桑;钱票;尘世

中国嘉德秋拍“寸纸沧桑—石长有收藏钱庄票 专场”

上世纪80年代,我在原黑龙江商学院曾兼经济系的中国货币史课。两校合并后,和张新知老师成为了同事。
张新知教授是哈尔滨商业大学钱币研究所所长,他研究货币史20多年,是著名的货币收藏家。这个博物馆就是以他的6000多件收藏品为“原始积累”逐步建立起来的,为了收集这些古钱币,他煞费苦心,常年辗转于全国各地,奔走于大江南北。多年来,他建立了庞大的关系网络,现已与全国各地及海外包括美国、英国、新加坡等地的3000多位钱币专家和爱好者建立了友好交流关系,形成了全国独一无二具有权威性的钱币交流、鉴定、咨询、服务中心,他详细摸清和掌握了中国历史上各种货币的发行背景、文物价值以及分布、存量、市场交易价格的信息,为充分挖掘和利用这些历史文化资源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晚清民国时期发行的民间钱票,数量之多,种类之广,史无前例。近年来,随着民间收藏热的不断升温,收藏人数与日俱增,近代钱庄票、官票、私帖等,都日益引起人们广泛的兴趣,并开始为众多爱好者追捧,也逐渐进入学者的研究视野,并可望成为热门的课题之一。为了便于广大收藏爱好者能系统地了解近代纸币的特点,并为收藏、鉴赏、研究等方面提供有益的帮助,也为更好地发掘、整理、保护近代纸币,尤其是钱庄票币等文化遗产,基于多年对近代纸币收藏的经验与感悟,特此撰写《纸币三百六十行》,以待抛砖引玉。

11月23日 上午 9:30 下午 1:30

这个货币金融博物馆主要从事中国历史货币、金融证券及其史料的发掘、抢救、展示、整理和研究。这些展品具有系统性、史料性、完整性、专题性几大特点,研究价值极高,其中的“日伪货币与证券”、“沙俄羌帖”两部分,品种齐全、系列配套、珍稀罕见,直观生动地展示了中华民族遭受外敌侵略和掠夺的屈辱历史,成为该馆独有的地域特色。博物馆展品按朝代顺序排列,全面展示货币发展的历史过程。这里有货币起源时的贝币,有年代较早的刀币、秦半两、汉五铢,唐宋元明清的铜钱,直到解放初期的纸币,系统完整,几乎没有缺损。

民间钱票、私帖是中国纸币之源,最早上溯至北宋,此后一直连绵不绝,直至晚清和民国,钱票发行之盛,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以钱票较盛的湖南为例,除一些地方官钱局、官银号发行纸币外,私商银局、钱号亦是发行的主体。而更多的发钞商号却非纯粹钱庄、银号之属,而是一些综合商号,除做钱业外,常兼营其他业务,如兼营谷米、湘绣、土布、锑,常德多兼营棉花、桐油、香蓬,湘潭多兼营煤、锰、谷米,衡阳多兼营煤油、香烟、瓷器,浏阳、醴陵多兼营花爆、茶油,益阳、安化多兼营谷米、茶叶、锑、钨、锰等。相反,大量经营与钱业无关的行业,也竞相发钞,以为牟利,盛极之时,就连包子辅、理发店都出钱票了。这在其他各省也较常见。一时间,举国上下,千城万店,皆出钱票;官商民绅,竞相发钞。这一局面,可概之为“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纸币”了。

嘉德艺术中心拍卖厅 C厅

黑龙江地处边陲,历来缺银少铜,因此各种黑土钞券发行盛行。当时这里发行的纸币大致分为四部分:一是地方官银号发行,主要有黑龙江广信公司包括银两票、银元票、铜元票、四厘债券、官帖等,这些是黑龙江地方纸币的主体,具有鲜明的黑土特色;二是外埠官银号在黑龙江发行的地方券,如东三省银行、中国银行等发行的哈尔滨地方纸币;三是外商银行在黑龙江发行的纸币,如华俄道胜银行等;四是黑龙江地方组织发行的市帖,如滨江农业银行等发行的临时纸币等。还有大量的私人钱票。私人钱票统称私帖,在旧时各地对其称呼不同,如私票、私币、商帖等,它是未经政府法律规定允许,而由地方各种机构,如商号、商会、烧锅等私人企业发行的,仅能在固定区域流通,这些私帖设计考究,反映各地民俗特点,多为竖版印刷,具有很高的文化和艺术价值。黑龙江地方私帖已有近200年历史,但遗存的实物极为稀少,可以说每一张黑龙江地方私帖都是珍品。张新知教授收集的双城、巴彦、呼兰、勃利、五常、哈尔滨等地方私帖均极为罕见。如巴彦大兴泉烧锅发行的私帖,上面不仅有烧锅的字号、发行日期,还印有“凭汇票支江帖拾吊整”字样。

《纸币三百六十行》一书所讲的“三百六十行”,是指20世纪上半叶由各种机构、团体、厂矿、店铺乃至个人发行的信用纸币。发钞本应是政府行为,但清末民初,国内政局动荡,中央政府政令不出门;地方军阀各霸一方,常以发钞以解军需,这是当时币制混乱的根源。当官钞成为掠夺民财的祸根时,普通百姓最相信的确是本村、本镇的大地主、富商大贾,因此民间私钞得以盛行。纵观私钞的发行轨迹,每次私票发行的兴盛时期,也就是战后经济拮据之时,也正是国家财政危机之日。近代三次纸币高峰时期是:第一次兴盛时期是鸦片战争失败后,签订南京条约,清政府割地赔款;第二次兴盛时期正是中日甲午战败后签订马关条约,清朝再次割地赔款;第三次兴盛时期正是辛亥革命前后,国内军阀混战。由于战争的失败,大量金银被掠夺一空,国家财政只有靠发行纸币维持,因国家纸币发的太滥而失去信誉,才使地方私钞得以发展。

钱庄票,即私钞,又称民间票贴,是一种信用纸币,它的特点是由民间的钱庄银号、当铺等非官方金融机构或个人发行,能在一定的地区和范围内流通,被称为“票”、“贴”、“条”、“券”等。钱庄票是中国纸币之源,上溯至北宋交子,此后一直连绵不绝,直至晚清民国其发行最为鼎盛。过钞成票,寸纸沧桑,私钞带着人们指尖的温度,承载着无数动人的故事,是中国经济发展的见证,文化历史的凝缩。

馆里的“洋货币”也及其丰富,有上世纪沙俄、日本等国在中国东北发行的货币和债券等金融票据。如沙俄发行的“羌帖”,它是相对于当时我国东北流通的“私帖”和“官帖”而言的,是在我国民间对沙俄及其后来的临时政府在我国发行和流通的各种卢布纸币的俗称。羌帖在我国东北和新疆流通达50年之久,给我国东北和新疆人民造成了深重的灾难。还有日本侵略者在中国发行的金票、军票、债券等,可以清晰地看到日本侵略者经济侵略的本质。

依发行者之不同,我们在撰写书稿时将近代民间钱票分列18大门类,涉及360多个行业中代表性的纸币,币种包括钱票、代价券、赠券、找零券等,故称“纸币三百六十行”,收录典当、钱庄、银楼、商会等18大门类360多个行当发行的钱票、代价券、赠券、找零券等400余种。

Lot 6912民国二年

目前,该馆被命名为全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哈尔滨市青少年科普教育基地和未成年人思想道德教育基。

在写作上,试图呈现如下特点:第一,全书以彩色实图呈现,每图皆有正反两面,能全方位展示纸币实物的全貌,一图一例。第二,书中尽可能挖掘各该纸币发行者相关行业经营状况的资料,并在此基础上,分析比较相关行业的异同。第三,对发行者的资料进行搜集、整理,并揭示相关纸币发行的背景。如“莆田韩坝水办局支票壹角券”,该券的发行背景系借鉴相关学者的研究论文中的资料;而“湖南省沅南天祜垸堤工总局工资券”的背景材料,则是在查阅了当地的县志、金融志基础上得来的。第四,相当多的纸币图片中都有其发行“启示”或“章程”之类,本书都尽可能全文录入,以待研究者开发并利用之。第五,对各大类纸币的共性及其特征进行归纳、总结。

天津估衣街启泰银号通用银元伍圆

笔者曾多年从事近代纸币的收藏、研究,并已出版多部收藏研究专集,皆是图片实景展示为主,以达收藏、保存、研究之目的。此书目的无二,并试图给读者对近代纸币以粗概的全貌,也系多年收藏之小结。更期待各地方家补充、更正,并使之得以传承和光大。

明清时期,农业、手工业得到迅速发展,商品经济日趋繁荣,国内银钱并用和国外银元的流入,直接推动了货币经济的发展,同时也对货币金融业提出了新的要求。现兑店已不能适应需要,于是钱庄、帐局和票号等金融机构也就随之产生和发展起来。到了清代后期的道光、咸丰、同治和光绪年间,钱庄、银号、票号等民间金融机构已普遍建立起来,全国票据业迅速发展,各类凭帖、兑票、成票、汇票等,在民间大量发行和流通。且大量经营与钱业无关的行业,也竞相发钞,以为牟利,盛极之时,就连包子辅、理发店都发行钱票。一时间,举国上下,千城万店,皆出钱票;官商民绅,竞相发钞,正可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纸钞”。

Lot 6234咸丰十一年

据义丰号钱帖捌串文布票

清代是山西票号最昌盛的时代,官方私钞占到金融流畅量的一半以上,私钞下面包含着异样丰盛的文化信息,有的还存在重要的史料价值。清光绪年间山西“蔚盛昌”票号兑账册,汇兑记录,密密麻麻,工整小楷逐条记录,涉及翁同龢、荣禄及福建船政局的汇兑记录共计34处,是晚清王朝逐步走向衰落实物见证。

Lot 6517清光绪十六年至十七年

山西蔚盛长票号账册

历经二三百年风雨沧桑,私钞上的笔迹、图案、压印依然清晰可见。许多私钞常常盖有仰头章、压款章和落地章,少数另有防伪章、骑缝章,印章的材质有硬木和牛角,外形有圆形、方形、菱形、卵形、树叶形等。虽然私钞只在一定范围内流通,但它的设计、印制却非常讲求。不论书法、斑纹图案,还是印章,不仅起到防伪的实用性作用,更追求艺术上的美感,亦是民族文化的凝练。

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痴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

——明末清初·张岱《陶庵梦忆》

石长有先生早年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不论是对于生活,还是艺术,他都一直保有年轻时的真诚和热忱。喜欢挑战的他,在收集邮票的社会浪潮下,毅然选择潜心研究更为复杂繁琐的私钞,醉心于其所承载的丰富文化信息和独特艺术魅力。独乐不如众乐,他将自己的收藏心得集结成书,与更多人一起分享,成为大规模研究收藏钱庄票的第一人。

Lot 6913民国三年

深县城内永和居兑换券九八京钱壹吊

Lot 6914民国年月

广饶西关三铺街路东鸿泉祥茶庄贰吊

长有先生钱庄票收藏蔚为大观,令人震撼,而他的热情,则更为动人。虽然,私钞是一门较为复杂并小众的收藏,但在今年初寒的秋日,嘉德愿与大家一起静下心来,细细品味这份收藏所带来的独特魅力。

中国嘉德2018秋季拍卖会

预展 Preview

11/17-11/19

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

拍卖 Auctions

11/20-11/24

嘉德艺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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